。”
张德惠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她刚才在纸上记了一大堆,一半是反方一辩的论点漏洞,一半是给自己打气的话。
最后一行写着“别胆怯”三个字,写完又用笔涂掉了。
“反方一辩说,班昭、李清照、武则天都是极少数,所以不能证明女子普遍应该受教育。”
她把那张纸翻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那我倒想反问一句:司马迁的父亲是太史令,他才能读到《史记》的原始材料,这叫不叫特殊的家庭背景?”
“欧阳修幼年丧父,靠母亲用芦荻在地上画字才启蒙,这叫不叫特殊的家庭背景?”
“如果特殊的家庭背景不能证明女子应该受教育,那同样的逻辑,男子受教育的历史上有几个不是靠特殊的家庭背景?”
“凭什么男子受教育就是天经地义,女子受教育就成了特殊案例?”
台下明德的座位上响起一阵掌声,夹着几声叫好。
张德惠继续道:“反方一辩还说,男女天赋不同,所以应该学不同的东西。”
“男子适合理工政法,女子适合文艺家政。那我请问,这个‘适合’是谁定的?是男子定的,还是女子自己选的?”
“如果一个女子偏偏就喜欢理工,偏偏就想读政法,你们是不是要告诉她,你不行,你不是男子,你不配?这不是教育,这是画地为牢。”
“至于《礼记》那句‘妇人从人者也’……”
她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干脆不看稿了,“《礼记》还说‘天下为公’呢,怎么你们就只挑对自己有利的引用?”
“孔子删诗书、定礼乐,那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两千多年前还没有火车、没有电灯、没有报纸,你们现在还不是照坐照用?”
“古人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也不一定都是错的,但拿古人的话来定义今天的人,这本身就不对。”
她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却继续道:“最后,反方一辩说女子可学缝纫烹饪护理育儿。我请问:这些科目,男子能不能学?如果男子也能学,那为什么单独把它们划为‘女子教育的内容’?如果男子不能学,那你们口中的‘男女天赋不同’,到底是指女子天生擅长这些,还是你们只允许女子学这些?”
她坐下的时候忘了鞠躬,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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