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田一层一层叠到山腰,水面倒映着淡青色的天光。
几丛白鹭从远处飞起来,翅膀擦过雾气的边缘。
田埂上已经有不少农民在弯腰插秧了,背影弯成一座座弓。
韩挚走到田埂边缘,脱掉雨鞋,踩进泥水里。
苏念安不想脱雨鞋,深吸一口气,也踩了下去。
她发现雨鞋在泥地里根本不好走路,也只好脱掉。
顾海洋落在最后。
他扶着田埂,试探着把一只脚放下去,泥水没过鞋面,雨鞋拔不出来。
顾海洋也只能学着韩挚的样子,卷起裤脚,光着脚丫子踩进泥浆里。
“小赵,“韩挚朝田埂上喊了一声,对扛着摄像机的小赵说,“镜头低一点,人民高一点。“
小赵把镜头压下去。
画面里,农民们弯腰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格外挺拔。
秧苗从指间落进水里的瞬间被捕捉得清清楚楚,泥水溅起的细碎水珠都在光线里闪闪发亮。
镜头扫过一张张被太阳晒成蜜色的脸,他们抬头时,笑纹从眼角铺开,像水田里漾开的涟漪。
“往右移一点,“韩挚站在泥里指挥,“让那位大娘的脸照进光里。不要俯拍,俯拍他们在你脚下,仰拍他们在你心里。“
苏念安站在水田里,手里攥着一把秧苗,学着插秧。
她弯腰把第一棵秧苗按进泥里,结果插太深,只露出一个尖。
旁边老大娘伸手帮她拔起来重新插好,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方言。
苏念安没听懂,但照着老大娘的示范学了三遍,第四遍终于插得端端正正。
“韩挚,我学会插秧了。”戴着草帽的苏念安激动地对韩挚说。
韩挚称赞,“很不错。”
顾海洋在另一边已经插了十几株了,但每一株都歪歪扭扭,间距有的密有的疏,像喝醉了的人排的队。
他直起腰来喘了口气,然后手扶着后腰,表情古怪地皱起来。
“顾书记,怎么了?“韩挚走过去。
“屁股酸。“顾海洋皱着眉,非常困惑,“插秧为什么屁股会酸?不应该是腰吗?“
旁边一个大爷听到,哈哈哈笑起来:“小伙子,你弯腰弯太久,屁股往后撅着能不酸?腰要直,屁股收一收。“
顾海洋试着收了一下屁股,弯腰再插一株,果然舒服了些。
他直起腰,拿手背擦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