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麟身后,把他的雪人拆了重堆,堆了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雪兔子,可爱极了。秦麟看了半天,说了一句:“灵筱,你以后当我的御用雕塑师吧。”
灵筱认真地问:“有工资吗?”
“有。每天一块糖。”
“成交。”
这些是每个季节都会做的事。
但有些事,只在特定的日子发生。
四、初冬的驯鹿
那是初冬的一天。
萧昕薇跑来我家,站在门口跺着脚上的泥,嘴里哈着白气:“灵茵灵茵,去捡松壳不?”
我正窝在被窝里看一本从秦麟家借来的童话书,翻到一半,不想动。
“不去。冷。”
“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她拽我的被子,“走走走,你陪我,回来分你一半松子。”
“昕薇姐,我也去!”灵筱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去干嘛?冻感冒了又要我照顾。”
“我不怕冷!”灵筱已经跳下床,套上那件浅粉色的小棉袄,还特意系上了红色的蝴蝶结发带。
我一听“分一半”,又从被窝里爬起来了。倒不是贪她那点松子,是觉得她们两个去确实不放心。那片林子深得很,上次王婶家的狗跑进去,三天才出来,瘦了一圈。
“行吧行吧。”我穿上棉袄。那件棉袄是去年我妈从镇上买的,不是村里裁缝做的,样式新得很,红色的,领口有一圈白绒毛。萧昕薇每次看到都要摸一下,说“你这衣服摸着真软”。灵筱也有一件差不多的,粉色的,我妈说“姐妹俩一人一件,省得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妈舍得给我们买这么好的东西,问了她就说“你们穿着好看”。至于我爸——他每天都在田里、林子里忙活,偶尔也会哼着歌。他哼的歌不是村里的调子,是那种广播里放的、城里人才唱的流行歌。他说他年轻时候在城里打过工,学的。具体在哪儿打工,他从来不说。
我围上围巾,背上小背篓。灵筱也背了一个小的,是母亲用竹条给她编的,还系了一根红绳子,好看得很。
“妈,我们去捡松壳!”我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母亲不在家,出门了,但留了话在桌上,说锅里有红薯,饿了就吃。她总是这样,不管在不在家,都会把我们姐妹照顾好。
我们沿着村后的小路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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