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捂热了。久到有露水从树叶上滴下来,落在我手背上,凉凉的。
我打开盒子。
缎带解开了,蝴蝶结散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条项链。链子是银白色的,细细的,在最后一缕光里闪着柔和的光。吊坠是一只蓝色的蝴蝶。蝴蝶的翅膀薄薄的,像真的蝴蝶翅膀一样,上面还有细细的纹路,像叶脉,像掌纹。翅膀是那种很纯粹的蓝,不是天空的蓝,不是大海的蓝,是那种你看了就会想起所有美好事物的蓝。
蝴蝶的眼睛是一颗小小的水晶,在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泪。
我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链子从我的指缝间滑过,冰凉的,碰到皮肤的时候我缩了一下。蝴蝶吊坠悬在半空中,轻轻晃着。
我把它举到眼前。它太美了。美到我舍不得戴,舍不得碰,舍不得把它放在口袋里跟钥匙和橡皮擦挤在一起。我把它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缎带系好。蝴蝶结系得没有他系的好看,翅膀一边大一边小,歪歪扭扭的。
我把它放进口袋,贴着身体那一侧。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树叶哗啦哗啦地响,像是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我站在那里,又听了一会儿。
第二天,江宇轩没有来上课。他的座位空着,课桌干干净净,书本摞得整整齐齐,铅笔盒拉链拉着。椅子推进桌子下面,距离卡得刚好,像用尺子量过。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
可他的课本还在,铅笔盒还在,课桌上他刻的“江”字还在。那个字很小,在桌角,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我看到了。
那几天,我总会不自觉地看向右边。他的座位空着。电风扇还在转,吹出来的风还是温的。知了还在叫。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考试那天,他也没有来。监考老师拿着名单点名,念到“江宇轩”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在名字旁边画了个圈。我不知道那个圈是什么意思。缺席?弃考?还是“此人已离校,成绩作废”?我没有问。
考试结束那天,萧昕薇跑来找我。她背着书包,书包带子垮在胳膊上,没挎好,快掉了也不管。她跑得气喘吁吁的,脸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灵茵!江宇轩和凌小珂都回昌京市了!”她的声音很大,旁边几个同学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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