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看到他。他把退热贴换了,把温水倒了重新倒了一杯,把被子掖好,把我露在外面的脚塞回被窝里。他在我床边坐了多久?秦麟没说。他只说,他走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穿着深色的衣服,帽檐压得很低。他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知道他一定是他。
“他等了多久?”我问。
秦麟低着头,手指转着啤酒罐,“不知道。我上去的时候他就在了。我下来的时候他还在。”
那天晚上我没有说话。萧昕薇也没有。蝉叫了一整夜。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我的手背上,像一片薄薄的霜。我摸了摸抽屉里那个丝绒盒子,蓝色的蝴蝶还在。这么多年了,翅膀没有碎,链子没有断。和他说“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还给我”的那天一样,完好无损。只是缎带旧了,颜色没有以前那么亮了,系出来的蝴蝶结总是歪的。
原来他来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不记得的很多个瞬间。他只是不在我面前,但他一直在。不远,不近,刚好站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等我好了,他就走了,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