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刚才那个女生,是柳灵茵。”欧阳祺祺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新生群里见过照片。而且就你那反应,我猜也猜出来了。”
江宇轩沉默了几秒。
“嗯。”他说。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嗯’的意思。”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不能。”
欧阳祺祺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打他”,然后放弃了追问。
但他注意到,江宇轩的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银杏树下,那个穿浅绿色连衣裙的身影,已经拐进了小商业街,消失在人群中。
江宇轩收回目光,把双手插进裤兜里,继续往前走。
银杏叶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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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早上有一节选修课,叫《中国古典文学赏析》。
这门课之所以成为全校选修课里的“爆款”,原因有三:第一,老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讲课生动有趣,能把《诗经》讲得像相声;第二,考核方式简单,期末交一篇论文就行,不用考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限专业,什么系的人都能选。
所以每到周二上午,能坐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总是座无虚席。
我和萧昕薇照例提前十分钟到,占了倒数第三排的两个位置。萧昕薇说“坐后面方便摸鱼”,我说“你上课能不能认真点”,她说“我在认真摸鱼”。
我无话可说。
老教授今天讲的是《诗经·国风》里的《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教授讲得眉飞色舞,从雎鸠是什么鸟,讲到了古代青年男女怎么谈恋爱,又从谈恋爱讲到了古代婚礼习俗,最后总结道:“同学们,爱情这个东西啊,从古到今都一样——看到了心仪的人,心跳加速,脸红耳热,晚上睡不着觉,写诗写文章,跟你们现在发朋友圈有什么区别?”
台下哄堂大笑。
萧昕薇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你上次脸红是什么时候来着?”
“你再说话我把你嘴缝上。”
“你上次说缝嘴是两天前,我现在还没被缝上,说明你执行力不行。”
“萧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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