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郑茜天真地以为自己在保护周飞,天真地以为只要周飞平安,叫她怎么样都行。
她不知道,真正的保护,不是牺牲自己。她不知道,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别人?
但是后来,周飞还是发现了郑茜的不正常。他看到她手指间夹着的烟,看到她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纹的黑色蝴蝶,看到她眼神里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空洞的、麻木的东西。
他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责怪自己太没用,竟然连郑茜都保护不了。他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像野兽一样的哭声。
那天晚上,他们抱在一起,哭了整整一夜。
郑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我看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摩挲着那个相框的边缘,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移走了,屋子里暗了下来,只有桌上那盏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分明。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妈没有死,我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我没有回答。
“但后来我不想了。”她说,“没有如果。只有现在。”
她站起来,把相框放回窗台上。手指在玻璃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跟照片里的人告别。
“睡吧。”她说,“明天还有课。”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灵茵。”
“嗯?”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我们是朋友。”我说。
她没有说话。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躺在沙发上,盖着她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薄毯。薄毯上有樟脑丸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阳光的气息。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郑茜说,周飞是她原本不幸的生命中开出的一朵奇花。可是,如果那朵花早就枯萎了呢?她还在等它再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薄毯里。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银白色的光落在窗台上,落在那个相框上。
相框里的女人依然温柔地笑着。她不知道她的女儿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女儿还在经历什么。
也许她知道。也许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郑茜知道周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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