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的钱不多,脾气却不小。他经常喝醉了酒回家,无缘无故地打骂家人。母亲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流泪,哭完了还要收拾一地的狼藉,第二天照常早起做饭、洗衣、上班。
那时候,郑茜耳中听的最多的是父亲的怒骂,眼中看的最多的是母亲的眼泪。她学会了缩在墙角,把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小到父亲看不到她。但父亲总能看到她。
不过,幸好有一个叫周飞的男孩,陪着她成长。周家就在隔壁,两家的阳台只隔了一道矮墙。他们总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趴在阳台上写作业,一起分吃一包五毛钱的辣条。
她想,周飞是她原本不幸的生命中开出的一朵奇花,是上帝送给她最好的礼物。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那些年要怎么熬过去。
然而痛苦依旧在持续。十一岁那年,父亲酒喝得越来越凶,回到家就找茬。母亲多看了他一眼,他骂;母亲少说了一句话,他也骂。两个人从争吵变成打架,从打架变成摔东西。他们从来不曾顾及到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郑茜。
后来,父母的争吵不休逐渐演变为父亲的家暴。他打母亲,也打她。她父亲总是将妈妈打得遍体鳞伤,然后拎起墙角的郑茜又打又骂。巴掌落在脸上,拳头砸在背上,郑茜咬着嘴唇,从不哭出声。因为她知道,哭只会让他打得更狠。哭是没有用的。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觉得自己活在地狱里。
那一次,因为郑茜未完成作业,父亲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怒气上涌。她刚一进家门,父亲就抄起门后的木棍,朝她的脊背猛敲。棍子落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母亲扑上来护住她,被父亲一起打。小小的脊背上立马出现了两道血痕,火辣辣的疼。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干了眼泪,却不能使父亲的怒气减轻分毫。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骂着难听的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从此以后,郑茜越来越讨厌家里的那个恶魔,越来越不想回家。放学后,她宁愿在学校门口多站一会儿,在街上多逛几圈,也不愿意推开那扇门。书包里的钥匙,她几乎用不上了。
有一次,周飞小心翼翼地问她:“最近你出了什么事吗?”
那是第一个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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