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他想到上一辈子这个时候,他在县城的窑厂里搬砖,一天挣两块钱,晚上回到破土坯房后,怀柔已经将稀粥熬好,端着碗坐在炕沿上对他笑。
那时候他认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他没有想过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光是有工厂,车辆,金钱以及一屋子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远处,运输大队大车库那边有一盏小灯还亮着。徐草根应该还没有睡觉,在煤油灯下蜷缩在三条腿的方桌旁边吃咸菜疙瘩,慢慢的啃着最后半个窝头。
而在县厂三车间,沈红霞只眯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又爬起来了。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已经变凉了的浓茶,对车间里那些跟着熬夜的老工人喊道:
“大家要振作一点!还有十天的时间,我们把这批货物交出去之后,年底奖金每人可以多拿十块钱!”
车间里响起一片“哗”的叫好声。
而在省城,郑鹤鸣坐在回程的吉普车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对身边的黄处长说:
“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要早些让老李见一见他。”
黄处长笑道:“下个月十号不就见面了嘛。”
郑鹤鸣“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已经到了深夜,一路上的星星把土路都照的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