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
德海挤出笑,“郡主恐怕是太累了。”
“皇上当真不知?”慕南雨冷不丁出声。
齐翊玟的心脏骤然一惊,他的脸上出现窘迫。
“孩子不是傻子,比大人敏锐许多。”慕南雨难得又补充了一句。
齐翊玟不禁愧疚起来。
一定是因为他方才没有坚定地相信老师,让枝枝伤心了吧?
枝枝是个聪明的孩子,哪怕只有些许动摇,她就能察觉。
……
马车上,颜棋欲言又止,嘴皮子动了又动。
枝枝看着颜棋,眉头蹙得更紧了。
颜棋的印堂发黑,灵台晦暗,死到临头了……
枝枝作为善解人意的崽崽,立刻从兔子包里扯出一条肚兜,“小棋棋,你是想要这个吗?”
“啊……臭丫头!你没事拿这个出来干什么?”树生的小脸跟充血似的,瞬间通红。
颜棋的脸也爆红,他羞赧地捂住眼,“我不要!”
“其实我想问问关于何碧君的事……他真的想卖国吗?”他吞吞吐吐地说。
可对面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枝枝已经趴在坐榻上酣然入梦。
……
夜半,漆黑的天上悬挂着半盏残月。
清冷的月华洒落在寒凉的石板上,反射出薄薄的光晕。
宫廷中,寂寥无声。
养心殿内的龙帐内,齐翊玟剑眉紧蹙,陷入了梦魇。
他的五官拧在一起,脸上全是汗,浑身跟浸在水中了一般。
梦中,只在画像上见过的列祖列宗都怒目而视,劈头盖脸地叱骂:“逆子!你为什么要惹枝枝伤心?”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皇位怎么传给了你?”
“你想亡国吗?混账!”
“你得把枝枝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齐翊玟哪敢开口辩解一个字?
他只能乖乖挨骂。
他想醒来,可无论怎样都醒不来,只能在无尽的梦魇中挣扎。
……
而另一边,枝枝睡得香甜。
就在天边泛起鱼肚白,夜色尚未驱散时,门被一阵风吹开。
温凉的风吹进了门户。
为枝枝驱散夏夜的燥热。
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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