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随即被浓浓的喜色取代!
他抬手按在御案上,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激动:“皇兄吉人天相,实乃社稷之福!速速将捷报昭告全城,安抚百姓!再命光禄寺备下祭品,本王要祭告太庙!”
他言辞恳切,举止得体,满朝文武无人看出异样。
唯有宽大衣袖之下,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会……
皇兄竟真的逃出来了?还大败了也先?
那点刚在心底生根发芽的帝王梦,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蔫了大半。
这些天他监国理政,百官朝拜,号令出于己口,那种执掌天下的滋味一旦尝过,便再也难以割舍。
可如今皇兄安然无恙,还凭大胜攒下了赫赫威名,待其回銮之日,他这监国便该体面退场,重新做回那个闲散的藩王。
不甘心。
实在是不甘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眼下还不是时候,皇兄兵威正盛,人心所向,他绝不能露出半分异样。
正思忖间,那传信兵又说道:“陛下还有旨意,暂不班师回朝,将留驻宣大一带整饬防务,与瓦剌相持!命京中调兵遣将,速调粮草军械驰援!”
此言一出,群臣皆赞皇帝深谋远虑,趁胜稳固边防,实乃英主所为!
朱祁钰面上不动声色,一一准奏。
朝会散去,捷报瞬间传遍全城。
那些还考虑着找人脉偷偷溜出城,前往南方避难的富商乡绅们也不想那么多了,把收拾好的金银细软又重新入库。
京城百姓更是皆奔走相告,欢呼雀跃,那场面,比起过年都不遑多让!
然而。
在皇宫的某一处偏殿内,有一人却不怎么高兴,独自喝着闷酒。
几杯下肚,已然醉醺醺。
这时,一道人影步入殿中。
朱祁钰听到声音,当即怒喝道:“我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本王,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然而。
那道人影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继续走着,直到朱祁钰身旁。
“祁钰,要不要二叔陪你喝一杯?”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朱祁钰抬头一看,酒顿时醒了大半:“二叔,我不知道是你。”
来人正是宣宗弟弟,朱祁钰的二叔,郑靖王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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