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王府的门房一看来人是兵部侍郎**,半点不敢怠慢,小跑着进去通报。
不多时,便有人引着他穿过回廊,进了偏厅。
偏厅里暖烘烘的,朱祁钰正拿一根细签子逗弄笼中的画眉鸟,听见脚步声,连头都没回,只淡淡丢出一句:“于大人有事?”
**站定,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殿下,前线急报连连,粮草军械至今未能起运,臣请殿下下令,即刻发运已筹措的物资,不足之数后续补上,万不可再拖。”
朱祁钰转过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于大人,你这是让本王违制行事?朝廷用兵,粮草必须足数齐运,分批发送成何体统?万一导致前线供应不及,皇上怪罪下来,本王可担待不起。”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抬起头,声如沉雷:“殿下!正因为供应即将断绝,臣才恳请即刻发运!不是发运会导致断绝,而是不运才会断绝!殿下岂可因果倒置!”
朱祁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偏厅里骤然安静下来,静得只剩下那只画眉鸟在笼子里聒噪地扑腾。
“**。”朱祁钰的声音冷了下去,眼底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你这是在教训本王?”
“臣不敢。”
**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亮得吓人:“臣只是在提醒殿下,前线数万将士的性命,大明的边关安危,比那些狗屁规矩重得多!臣斗胆,请殿下移步,随臣去六部走一趟,亲眼看看那些大人们是怎么筹措的!”
朱祁钰盯着他,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下面的人在故意拖。
因为这其中本来就有他和朱瞻埈的暗中授意。
朱祁镇御驾亲征,朝中大事暂由他们两个共同署理。
前方打得越难看,有些人的位置就越坐不稳,这就是他和朱瞻埈的目的。
“于大人。”
朱祁钰缓步走到**面前,冷冷道:“本王再说最后一遍,粮草军械,必须足量起运,这是规矩,也是王命!”
“你身为兵部侍郎,该做的是督促各部加紧筹措,而不是跑到本王府上来耍横发牢骚。”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嘴角扯动的弧度里全是失望,彻骨的失望。
“好,“既然殿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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