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幅舆图,标注着宣府沿线的关隘与烽燧,边角已被翻得起了毛边。
案上堆着几摞文书,最上面一本摊开着,墨迹还未干透。
这些细节让王质心里略微好受了些,至少杨洪不是有意怠慢,是真忙。
不知过了多久,杨洪终于来了。
“王大人久等。马连口的烽燧塌了一截,我刚赶去查看,来回跑了三十里地,这才耽搁了时辰,未能远迎,大人见谅。”杨洪连连拱手。
“杨总兵哪里话。边防事务乃重中之重,别说这片刻功夫,就算等上一天一夜,本官也绝无怨言。”
王质同样十分客气。
他虽有钦差的身份,品级却比杨洪差了不少。
更何况,这位老将刚在龙门堡亲手斩了自己儿子,一身忠勇早已传遍边疆。
无论如何,也不敢居上。
两人一边落座,杨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