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众粮商报完数目,杨洪忍着脾气看向身后书吏:“一共多少?”
书吏快速拨弄着算盘,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弱弱道:“一共,六,六千七百石。”
听着这个数额,杨洪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先前军户中,最先站出来报出数额的,络腮胡参将猛的站起来,椅子腿刮着砖地,发出一声尖利的刺响。
他一拳砸在桌上,茶碗盖跳起来磕在碗沿上,当啷一声。
“老子们这些吃饷的,掏空家底凑了一万石!”他手指戳向右侧那一排锦衣华服的粮商,“你们这帮做生意的,仓里堆着金山银山,却只愿交六千七百石?脸呢?脸长哪儿去了!”
这一嗓子,吼的粮商们有些心虚。
可很快,便有粮商起身回击道:“我们不是不想多交,实在是今年光景不行啊!宣府大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