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说,眼里露出惊讶和赞赏。
这正是戴正国在外科杂论中倾囊相授的“多层膜解剖”理念,已经完全被系统融合成了顾羽的经验。
顾羽的手稳得像经过千锤百炼的机械臂,但每一个细微的调整又充满了精准,那是医治患者的本能,是再精密的机器也无法模拟的,也是外科医生最宝贵的财富。
分离,结扎,再分离……屏幕上的操作行云流水,如同在演奏一首精密的外科交响曲。
最惊险的时刻出现在处理肿瘤与肠系膜上静脉的粘连处。
血管被肿瘤组织侵犯了近三分之一周径,屏幕上模拟出的血管壁因压迫而略显菲薄。
台下许多人屏住了呼吸。常规做法往往需要联合血管切除重建,手术时间和风险将成倍增加。
顾羽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戴正国在手术台上沉稳的声音:“小羽,记住!血管是有生命的结构,尊重它的弹性,在极限内,可以像对待最精密的乐器一样,温柔地游离它。”
同时浮现的,还有在难民营为艾斯父亲手术时,在照明不足、器械简陋的情况下,凭借手感剥离粘连组织的场景
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判断与经验。
虚拟器械换成了一把特制的超细剥离器。
他以一种近乎微观的精细动作,从肿瘤和血管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潜在间隙切入,不是粗暴切割,而是像艺术家修复古画般,一点一点地将肿瘤组织从血管外膜上剥离。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但手臂没有丝毫颤抖。
整个会场落针可闻,只有模拟器发出的轻微运行声和顾羽偶尔说出的简短指令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丝灰白色的肿瘤组织被完整剥离,那根重要的静脉完好无损地显露出来,管壁平滑,甚至因为解除了压迫而恢复了正常的形态。
“哗——!!!”
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许多白发苍苍的教授直接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那位德意志大会主席瞪大了眼睛,反复看着屏幕上放大的血管特写,喃喃道:“完美……上帝,这不仅是技术,更是艺术!对外科学的极致尊重!”
顾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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