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那是混杂了恐惧、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极致震撼。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罪奴。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比深渊怪物更恐怖的凶兽。
她强忍着伤痛,从怀里摸出一块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宗门令牌,声音颤抖地开口。
“我……我是天尸宗的弟子,你……你若……”
她想招揽,或者寻求合作。
姜寂直接打断了她。
他拒绝了。
杀了巡查使,神殿很快就会派人下来追查。
留在葬神渊的任何一处,都是死路。
他必须立刻消失。
姜寂弯腰,捡起地上那件巡查使的黑袍,披在自己赤裸的身上,遮住了那一身狰狞的异状。
他看了一眼深渊更深处。
那里的神煞灰雾更加浓郁,仿佛有无尽的恐怖蛰伏其中。
他对苏青说。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若敢泄露今日之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必杀你。”
说完,他转身,没入无尽的黑暗。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胸口那截被强行嵌入体内的雷击木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老、邪性,又带着玩味的戏谑,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啧啧,好狠的心性,好一副天生的杀神胚子……”
“小子,有没有兴趣,把这天给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