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守夜人……丁组……编号一百一十三。”
“职务——”
他停了一下。
这一停和前面不一样。
前面的停顿是因为没力气。
这一次的停顿,是因为他在给这两个字攒最后一点郑重。
“随军锻师。”
姜寂的手指收紧了。
锻师。
大夏的锻师。
一个以锻造为生、以炉火为命的人,被派来取太上老君的炉火——这不是巧合。
守夜人的任务分配从来不随机。
丁组,专职法器修复与战场锻造。
派锻师来取炉火,是因为只有锻师才最接近破局的答案。
只是沈铸没能走完最后一步。
他的手废了。
丹田碎了。
任务失败,人被丢在了这里,像一块锻废的铁坯。
“我知道你要吃那块碑。”
沈铸忽然开口。
姜寂没有否认。
也没有必要否认。
一个在赫菲斯托斯工坊里关了不知多少年的锻师,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
是对这间屋子里每一寸法则纹路的了然于胸。
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只是等不来一个能执行的人。
“但碑上的庚金法则……和外面那些不一样。”
沈铸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濒死者的涣散。
那是一种姜寂见过的眼神——铁屠看到一块好材料时,也是这种眼神。
锻师看东西,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看碑,看到的是法则、是力量、是机遇。
锻师看碑,看到的是材质、是工序、是风险。
“得墨忒耳的坤土碑……是被动法则。承载,滋养,不反抗。你去剥它,它会配合你。”
“但太乙真人的庚金……是主动法则。”
他的声音虽然在碎,但说到专业领域时,每个字的落点反而变得精准起来——这是手艺人的本能。
“金主杀伐。主锋锐。主——变革。”
“你剥它西方铭文的时候,它不会像坤土碑那样安安静静等你。”
“它会反击。”
申公豹在识海中骂了一声。
“他说得对。庚金法则的内核是\\\'锻\\\'——锻的本质是什么?是锤击。是在高温和重压下改变事物的形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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