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碑心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刻着一个字。
古老到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字体系。
但姜寂认得。
“锻”。
碑心碎裂的瞬间,那个字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姜寂的胸口。
轰——
肺金神藏炸开。
不是破碎。
是绽放。
一股锋锐到极致的力量,从肺腑深处向全身蔓延。
呼吸变了。
每一次吸气,空气中的金属微粒被他的肺过滤、提纯、吸纳。
每一次吐气——
气流裹挟着庚金法则的锋芒,能切割岩石。
皮肤表层那层暗金色的质感彻底固化。没有变硬变脆,反而随着肌肉的起伏柔韧地伸缩。
活的金属。
碑碎了。
火灭了。
锻造室恢复了黑暗。
姜寂跪在地上。
单膝。
不是跪倒。是刚从锻击中缓过劲来的支撑姿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纹路变了。暗金色的线条沿着经脉走向浮现,一笔一笔,像是被烙铁刻上去的。
他攥了攥拳。
骨节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之声。
“肺金……成了。”
申公豹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
很轻。
不是因为虚弱。
是因为他也需要消化刚才那一幕。
一个凡人。
丹田碎了。修为废了。左手都快被时间法则抹掉了。
就这么一个人,用自己当柴,骗过了锻造之神的陷阱,给另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起了最后一炉火。
没有遗言。
没有嘱托。
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料子交给你了”。
连死都死得像个手艺人。
姜寂站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沈铸坐过的那片地面上。
什么都没留下。
没有骨灰。没有衣物碎片。没有任何证明一个人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只有黑铁底座上方的空气里,残存着一缕极淡的温度。
属于炉火的温度。
三息后,连那点温度都散了。
姜寂弯下腰。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
然后,指尖落在黑铁地面上。
庚金法则加持下的指尖划过铁面,火星飞溅,凹痕清晰。
两个字。
刻得很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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