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故意错开。
最大的那只还蹲在碗底。
但它的眼睛不再盯着姜寂了。
它在看那两只追来追去的小精灵。
偶尔发出一声“嘁”。
不长。短短的。只够被追着跑的那只听到。
那只被“嘁”了一声的小精灵立刻老实了半息。然后又追上去了。
最大的那只也不生气。再“嘁”一声。
姜寂认得这个声调。
铁屠在龙城带新兵操练的时候,看到有人偷懒,就会从鼻子里哼出这种声。
不大。不响。
带着耐心的。一遍不够就两遍的。
不是管教。
是一种知道喊了也不一定听、但还是会喊的——习惯。
肝木神藏里的绿芽弯了弯。
朝着一个方向弯了弯。
姜寂没有看那个方向。
脚下又震了一下。
十八息。
碎裂声这一次近了很多。大约半里。
灰烬表面出现了极细微的抖动。碗沿上排成一排的三只精灵晃了晃,其中一只差点滚下去。
碗底下的碑微微位移了一寸。
灰烬的表层裂开了几道发丝粗的缝隙,缝隙底下有极暗的红光一闪而过。
丁火法则的频率——变了。
不是升高。不是降低。
是原本恒定不变的振动节律,在震动传来的那一瞬,产生了一次极短暂的紊乱。
像一颗始终匀速跳动的心脏,被人从外面拍了一掌。
它还在跳。
但节律乱了一拍。
时间在一息一息地被碾碎。
他该动了。
灰烬底下的碑他还没有拿到。灶火精灵的反应说明它们没有把他当敌人——但也没有把碑交给他。
它们只是围着他坐。
像围着自家灶台。
测试呢?
申公豹在第一碗端上来之前说过——“它们等的是柴”。
柴的标准是什么?
有柴的心。
什么是柴的心?
甘愿被烧。为了让火活着。
姜寂把这个条件代入庚金法则。
结论:不成立。
他不愿意“被烧”。他也不会“甘愿”。他是一块铁。铁被火烤会变热,但铁不会为了火而燃烧自己。
那他为什么会从心火里抽出暖意给那只快灭的小精灵?
庚金给出了一个结果。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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