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亿万年的悲伤被新法则搅起来了,一浪接一浪拍着神藏壁,每一个浪头都在往外漏情绪碎片。
肝木里的绿芽弯了。不是朝哪个方向——是被法则的重量直接压弯的。那株还没长到一寸高的苗,此刻承担着远超它年龄的分量。
肺金在嗡鸣。活金属皮肤的振动频率被干扰了,出现了零点几息的延迟。皮肤表面,极细的裂纹从手腕沿着前臂的肌理往上爬。
心火最稳。
三昧真火在烧。丁火灶火在暖。两种火先把冲进来的法则碎片过一遍。能消化的分往各脏。不能消化的压进胃里排队。
队越排越长。
百分之八。
百分之十一。
姜寂的右手开始抖。
不是紧张。肌肉在承受超出设计极限的法则反馈。椎骨的自修复速率在他拉高功率之后不降反升——伏羲没有抗拒,但活组织的自我保护本能不归意志管。
在拆一个还活着的器官。
它当然会长回来。
百分之十五。
胃壁的毛细血管开始破裂。血味从食道往上顶。姜寂把它咽回去了。
百分之十九。
脚下又震了一下。
四息。
凹陷底部,锁链绷到了它们几万年来从未到达的临界点。每一根都在往外扯。穿过伏羲胸膛的那几根发出了金属断裂前特有的尖啸——没断。在警告。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碎片从他左肩的穿胸链上崩了下来。
金色的。
那是他的法则。被连骨头一起扯掉的。
伏羲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瞬。
松开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没有睁眼。
百分之二十一。
姜寂嘴角渗出的那道血线从下巴滴到了胸口。五脏闭环——那套咬合了许久的精密齿轮——第一次出现了错位。
心火的输出节拍比庚金快了半拍。
脾土的承压反馈比壬水慢了一拍。
半拍加一拍。平衡系统的校准参数直接崩了。
他的左膝碰到了地面。
不是法则压力。不是体力不支。
是五个齿轮同时打滑了。
右手还举着。手指按在椎骨上。指尖已经被法则灼成白色——和第一次碰锁链时留下来的那道旧烙印同色。
掌心里的丁火还在渗。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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