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在消失。根须在被遗忘。他用五行法则构建的“大夏疆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方圆百丈,变成了八十丈。
六十丈。
身后的灵魂在哭。无声地哭。眼泪从半透明的脸颊上滑落,落在泥土上,渗入裂缝,被“无”吞噬。
那个青年已经只剩下一个轮廓了。
他还在抓着泥土。
他的手已经透明到能看见地面。但他的手指还在动。还在抓。
姜寂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在这个一切都在崩溃的时刻,他蹲下来,像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伸出手,按在了脚下龟裂的泥土上。
五指张开。指尖陷入泥土。泥土是冷的。法则在流失。坤土的厚重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申公豹。”
“……在。”
“你刚才说,薪火是在\\\'无\\\'上面画了一幅画。”
“对。”
“画画用的是什么?”
申公豹愣了一下。
“……颜料。法则就是颜料。五行就是调色盘。”
“颜料画在壁纸上,壁纸的主人要擦掉,你拦不住。因为壁纸不是你的。”
“对。所以我让你退——”
“如果不画在壁纸上呢?”
申公豹的声音断了。
姜寂闭上眼。
脾土空间内。薪火铜灯在颤抖。灯芯上那粒米粒大的光,被外界渗透进来的“无”逼得只剩一个针尖大小的亮点。
守灯老人盘坐在灯前,枯瘦的双手护在灯罩两侧。
伏羲躺在不远处的坤土平原上,虚幻的身躯上仍有无数锁链留下的孔洞。他的眼睛闭着,呼吸悠长。
但他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梦中,听到了什么。
外界。
姜寂按在泥土上的右手,指尖渗出了一滴血。
深红色的血珠落在龟裂的泥土上。
血珠没有渗入泥土。它停在裂缝的边缘,安静地待着。
然后,血珠亮了。
不是薪火的暗金色。不是三昧真火的赤红。不是任何一种法则的光。
是一种极其原始的、几乎可以追溯到生命诞生瞬间的微光。
那是血液本身在发光。
是碳基生命体最底层的生命代码,在面对“不存在”这个概念时,自发产生的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