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钻进了灶膛,落在那堆干柴上。
“噗。”
火着了。
不是什么法则之火、天地灵炎。
就是最普通的、烧柴火的那种火。
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灶膛壁,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热气从灶口往上窜,铸铁锅底开始泛起薄薄的水汽。
陈山的人送来了二十斤大米。
姜寂淘米的时候,水龙头的凉水冲在那只苍白的右手上,骨质化的指节没有任何触感。
但左手有。
米粒在指缝间滑动。水从浑浊变清。第二遍,第三遍,直到水清见底。
他把米倒进锅里,加水。盖上那口同样布满油垢的铸铁锅盖。
灶膛里的小精灵用力地烧。
火焰的节律开始跟姜寂的心跳同步。
准确地说,是跟方砖上那几百个人形凸起的集体呼吸同步。
“你在干什么?”申公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姜寂没有回答。他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张破旧的板凳。板凳少了一条腿,他拿一块砖头垫上。然后坐下来。
守着灶。
水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股极其朴素、极其寻常、在任何一个大夏农户家里都能闻到的米饭香。
方砖上的人形凸起开始动了。
不是法则催动,不是灵力激活。
是饭香。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那个瘦高年轻人。
方砖表面的凸起缓缓膨胀、拉伸,像一个正在被揉捏的泥人。半透明的灵魂从砖体中挤出来,先是一只手,然后是肩膀、脑袋。
他跌坐在水泥地上,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
然后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饭?”
姜寂看着他,“嗯。快好了。”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劫后余生,不是因为自由,是因为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是多少万年前的事了。
第二个。第三个。
像春天的草从土里拱出来一样,一个一个的灵魂从方砖里冒了出来。
有些人站着,有些人坐着,有些人跪在地上,用半透明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摸着水泥地面,好像不敢相信脚下的东西是真的。
他们看着灶台。看着铸铁锅盖底下往外冒的白色蒸汽。眼里是一种不敢碰的、极度小心翼翼的期待。
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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