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沙,有岁月,还有一丝他永远戒不掉的调侃。
“操,五年不见,混成这德行了?就剩半口气,哭还哭这么大声,怕地底的东西不知道上面有饭吃?”
“砰。”
一个金属盒子从裂缝里扔出来,砸在陈山手边。
他摸过去。
锈了。潮得一塌糊涂。
打开,不是烟,是一枚铜质徽章,磨得图案全没了,背面一行字还在。
甲-013。
陈山的眼泪没来得及收,直接掉在徽章上,把锈渍冲开了一道痕。
他想说话,喉咙里出来的是漏风声。
就在这时,裂缝里又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妈的……这趟路,差点把老子颠成一把碎骨头……”
一只穿着破解放鞋的脚,从裂缝里探出来。
踩进泥水里。
第二只。
然后是人。
他比五年前老了不止一点。头发灰白,脸上的沟壑深得能夹住指头。身上沾满玄黄色的泥,瘦得皮包骨,拄着一根锈撬棍,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异常费力。
活像从棺材板底下爬出来的。
老烟枪站稳之后,第一件事,是往废墟深处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陈山,落在十几米外那个挂在九州鼎鼎壁上、一动不动的姜寂身上。
他盯着那条几根筋膜连着的断臂,三秒。
又盯着腹部那个黑色腐蚀的窟窿,三秒。
“胡闹。”
他吐出两个字,就不说了。
拄着撬棍走过去。
走到姜寂身边,他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把黏在姜寂脸上的湿发拨开,然后把耳朵贴到嘴边,听了一会儿。
那口气,细得像快熄的灶缝。
里面混着一段姜寂的声音,还有另一段——更古老,更沉,像是从地层深处挤出来的。
“……鼎……还差……七尺……”
老烟枪直起身。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干净的九州鼎,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伤口,眉头深深压下去。
“差七尺。”
他没有再说别的。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撮黑土,散着淡淡的草药腐熟气。
他抓了一把,按在那个腐黑的窟窿上。
黑土落下去的瞬间,开始动。
无数细小的黑色根须从土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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