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断壁,陈山和老烟枪被这股气浪冲得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但没有人觉得痛。
所有幸存的守夜人,都死死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爆炸中心。他们的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发闷发疼。
灰尘缓缓散去。
废墟的中央,被砸出了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大陨石坑。
在那坑洞的底部,胎盘生物已经彻底碎成了一地肉渣。而在这堆肉渣的上方,【雍州鼎】与【徐州鼎】安静地矗立着,鼎身上流转着厚重的玄黄之气。
而在两尊鼎的中间。
一只只剩下暗金骨骼、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手爪,死死扣住了雍州鼎的边缘。
“呼……呼……”
粗重、嘶哑,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从坑底传来。
在所有人震颤的目光中,一个残破不堪的身影,缓缓从鼎的阴影中站了起来。
他没有下半身,只靠着一截暗金色的脊椎和某种法则力量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半空。他的右臂软绵绵地垂着,左半边的暗金骨骼上,还在不断往外渗着幽绿色的毒血。
但他腹部的那个血洞里,一团橘红色的灶火,却烧得比太阳还要刺目!
那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皮肉、只有暗金骨骼的狰狞脸庞,也照亮了他左眼中那旋转不休的金色星云。
姜寂。
那个炸毁了陈塘关、背负着骂名坠入深渊,却又一步步从地狱爬回来,把天庭和旧神按在地上摩擦的修补匠。
他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还把大夏丢掉的最后两尊锅,原封不动地扛了回来!
“姜……姜寂……”陈山的声音在发抖,他虽然看不见,但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霸道绝伦的压迫感,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彻底红了。
姜寂没有回头。
他抬起那只布满裂纹的左手,用大拇指随手抹去下颌骨上沾染的怪物粘液,然后嫌恶地甩在地上。
“吵死了。”
姜寂的声音不大,但在极致寂静的废墟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微微低头,看向脚下那还在蠕动的胎盘碎肉,以及那条深不见底、直通地心的大裂缝。
“扑通——”
地底的心跳声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跳动的频率骤然加快,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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