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上用力蹭了蹭。
蹭了很久。
直到把手心蹭得露出干净的皮肉,他才反过手,笨拙而轻柔地,捂住了狗娃的眼睛。
“睡吧,狗娃。”
姜寂的声音很轻。
“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叔叔带你回家。”
他重新系紧了胸口那块写满大夏转世诸神坐标的破布,感受着布片贴在心脏上的温度。
那是老头用命换来的火种。
姜寂拖着断腿,一步一步,走到了地下防空洞的尽头。
一脚踹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砰!”
冷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迎面扑来。
外面,是长安城的深夜。
但此刻的长安城,没有一丝黑夜的静谧。
漫天的霓虹灯在疯狂闪烁,所有的全息广告牌全部被强制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无比、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白色眼球投影。
那不是投影。
那是新神教会驻长安大主教的法相降临。
整个精神病院已经被上万名全副武装的教会部队包围。
天空中悬浮着几十艘重型反重力战舰,探照灯的光柱全部交叉锁定在精神病院的大门上。
死局。
十死无生的绝境。
姜寂站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混合泥土的血污。
他抬起头,那只暗金色的左眼迎着满天探照灯,眯了起来。
他没有恐惧,也没有绝望。
他只是用仅存的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了半根被血水泡得发软的劣质香烟,叼在嘴里。
“借个火?”
姜寂对着头顶那尊百米高的神明投影,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