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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抬起手臂,柔软的手指抚上沈云微蹙的眉心,眼中满是不解。
“你为什么对幻破粉这般关注?这东西……似乎离我们很远,对我们也并无直接影响。”
她说的没错。
以沈云如今真传弟子的身份、天地符师的地位,以及清云山这固若金汤的洞府,幻破粉再如何泛滥,也暂时蔓延不到他这个层次。
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不符合他一向的形式作风。
沈云握住她抚在眉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掌心的温热与她指尖的微凉形成对比。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过了洞府的墙壁,看到了更遥远、更沉重的东西。
“婉儿,你不懂。”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苏婉儿从未听过的、近乎沉重的肃杀。
“这东西……掘的不是一时之财,害的不是一人一家。
它腐蚀心志,瓦解根基,吞噬的是我人族未来一代代有潜力、却可能因一时困顿而走错路的苗子。
它让勤奋者堕落,让坚毅者沉沦,让无数本可有所作为的修士和凡人,变成只知追逐幻梦、透支一切的奴隶和废人。”
他眼前仿佛闪过前世史书中的字字血泪,那些因为类似之物而国力衰颓、族群沉沦的惨痛教训。
那些画面与如今圣城暗巷里的癫狂、榜单前的渴求、以及高利贷下绝望的眼神重叠在一起。
“这不是简单的毒物或骗局。”
沈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这是一把慢性的、针对我人族根基的毒刀。
一旦任其彻底蔓延开来,流毒深入骨髓,再想拔除,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