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悦耳轻鸣。
血海深处,随之激荡起的道痕光雨几乎连成一片,一日六七柄剑胎的淬炼速度,让她清晰感受到修为肉眼可见的暴涨。
这种效率,远超她在自己洞府苦修之时,甚至比在圣山那处优质洞府中还要快上不少。
欣喜之余,一股清晰的愧疚感却如影随形,沉甸甸压在心头。
每一次深长的呼吸,吞吐的都是九龙宝地那浓郁到近乎奢侈的精纯灵气;每一缕融入剑胎的冰寒水汽,都来自那团珍贵无比的灵泉翠冰精华。
甚至连周遭这完美契合她需求的水行环境,都是沈云精心布置。
她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宝山、予取予求的强盗,每多吸纳一分天地精气,那份占了大便宜的歉疚就加深一层。
尽管沈云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心知肚明,这份人情,太重了。
修行之余,两人也会聊天。
沈云会询问她剑胎淬炼的细节,分享一些地脉调理的趣闻,她也会简洁地回答,偶尔提及金岩山脉听闻的见闻,或真意修炼上的些许心得。
在日复一日的灵机滋养与这种平和松弛的相处中,风洛依脸上那层仿佛亘古不化的清冷寒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虽然依旧话不多,但那双冰晶般的眸子,已时常漾着浅淡的柔光,唇角也总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极难察觉的轻快弧度。
沈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莞尔。
哪有什么天生的冰山美人?
不过是修行路艰,世事磋磨,无人交流,将真实的喜怒哀乐深藏。
一旦置身于安心、温暖且充满希望的环境中,那层甲胄自然会慢慢软化、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