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后王城整整下了三天的雨,倾盆大雨似乎是要洗去所有的杀戮与污秽。
三天后,雨过天晴,天空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琉璃色,在死寂的战场上除了啄食腐肉的秃鹫之外,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撑着一把白色二十四骨的竹伞,伞面没有绘任何图案,似乎就是用来送葬用的。
那人黑衣墨发,撑着一把白色纸伞,站在那里许久许久,单单看他的背影有一种亘古的孤寂与哀伤,似是在悼念着什么。
是在怀念着战死的兄弟和亲人吗?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被血浸染的玉佩,那……是她的玉佩!是的,那据说她出生后便戴在身上的玉佩,殉国后不知所踪。
他究竟是谁,她的玉佩为何会在她身上,难道是昭国王室中的人吗?
如同每一次梦境一般,她一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他的背影和那翻飞的衣袂,这一次也不例外。
许是怨念太深,三魂七魄久久在她死亡的地方盘旋着不肯离去,四周寂静无声,陪伴他站在那里的只有那个,陌生的男子。
整整三天他站在那不吃不喝,也无人敢上前劝解,那个死去的人,对于他来说肯定很重要吧。
许久之后他终于动了,伸手想要抓住遥远的远方什么东西……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随着他的动作,左腕的衣袖滑下一截,露出半截手腕——清瘦的手腕上蔓延着狰狞的伤疤,几可入骨。
魂魄明明应该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可是那一瞬心口似乎是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那样的位置,那样熟悉的伤疤,临别时是她悉心包扎过的,那个人受伤总不吭声,对于身上的伤无论大小都不在意,哪怕那伤疤再深一寸那只手可就废了,可是他不过草草处理一般,每天都还是她抓住他换药——毕竟他的脸已经毁了,让她觉得赏心悦目的就这双手了。
本以为这一生再也未曾能见面的一个人,未曾想到最终是他找到了她。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战火纷争,隔着生死别离。
纵然明知不过是一场幻影,可那一刻她不禁有一种潸然泪下之感……
怀中的少女体温一下低一下高,双眉紧蹙,似是陷入了梦靥中。
他将手扣在她的脉搏上,毕竟是习武之人会些简单的医理,但是她的脉象除了十分虚弱之外看不出异常,他不知她昏迷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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