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带落了细碎的雪花,褐色的枝上开满了重重叠叠的绿色的花瓣,白色的花蕊吞吐着冷香:“当年朕命人从江南快马加鞭运送来将开未开的绿梅,再让宫中的花匠悉心照料天气将花便就催了花开,只为她离京住到庄子里能一展郁结。可是啊……朕的这些心意,她到死都不明白,到死都还恨着朕!”
那深不见底的幽深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名为痛楚的神色,就连张福喜都不明白这位坐拥九州的天子,为何几十年过去了依旧还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几成痴狂?
“朕记得,她生夙寒的时候也是如同今天一样冷,滴水成冰……”
“是啊,殿下就是二十六年前的今天在庄子里出生的。那天的雪下的可比今天的还要大,大雪封山,滴水成冰,听说林氏是拼了性命才将殿下生出来的。”
说到此处,他见徽宗神情微微动了动,复而轻轻一叹道:“竟然已经过了二十六年……”
“张福喜。”他垂手在一旁,听徽宗吩咐道,“你将朕放在书案上那件长命锁,亲自送到离宫。”
那长命锁在御书房的书案前放了二十六年。
细碎的雪花渐渐的停了,天际依旧暗沉沉的,九重宫阙笼罩在阴云之下,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徽宗在这绿梅前不知驻足多久,直到宫人来回话道:“皇上,钦天监慕大人求见。”
长廊尽头,一袭浅紫色锦袍的年轻钦天监监正缓缓走来,在迷离的风雪下,那一张昔日清秀明朗的面容看起来有几分暗沉……
离宫位于汴河以南的湖心岛上,此处四面环水,通向湖心岛的就只有一座铁链做的吊桥,周边有重兵把守,只有手持圣上谕旨方才能放下吊桥通向湖心岛的离宫。
离宫内,关押的都是犯了大罪的皇亲国戚,碍于种种原因不能处死,便羁押于这湖心岛上。不过如今这赵氏皇族子嗣单薄,宗亲也就那么几个,除了当年宁王折腾了一把逼宫谋反被赵肃当场诛杀于离宫之外其他余下的都是些不成器的宗室子弟,最多也就是贪图享乐点,哪里敢折腾什么。
是以这离宫不知空了多少年,就连那吊桥的机关都年久失修,当日那位被关进来的时候离宫的看守的官兵们既是震惊又是……害怕!
那是谁,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夔王殿下啊,天下六成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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