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泄露天机。只希望命运揭晓的那一刻，漩涡中心的爱人能够自渡。
“小祈，你也是人。人，就要遵循天道，生命的第一因是有瑕。”
“咔嚓”一声，木七安手中的易拉罐变形。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从胸口漫上来，即使这一路的破绽和暗示都在指向那个最坏的结局，他依旧不肯相信。
万一呢。
万一他这个赌鬼，恰好遇到了心软的神。
“瞎子，当一件事只有一次机会的时候……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要奋力去争。”
黑瞎子没再劝，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捏扁空罐，随手往后一扔，精准落进垃圾桶里。
“唉，年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一枚铜板推到木七安面前，“拿着，我不在你身边，让它替你挡一次灾。”
木七安将铜板放在手心，暖呼呼的温度，全然不似金属冰冷的触感，“我拿了这东西，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黑瞎子靠着椅背，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不会，我不是还留了两枚嘛。”
实际上，从他学奇门八算那天起，这三枚铜板从未离过身。
遇事不决，投掷问路，铜板早就跟他的命格牢牢绑在一起。
送出去一枚，他势必会被厄运缠上一段时间。多米诺骨牌倒下第一块，往往会引发恐怖的连锁反应。
但黑瞎子还是这么做了。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
违逆天道势必会引来天谴，张祈安的前路杀机重重。
一枚铜板能拦下一次死劫，这是黑瞎子能做到的最优解。
要问理由，因为小祈是他的唯一解。
木七安离开了，铜板放在他胸口的口袋里，紧贴心脏。
他留下一箱子烟，都是用麒麟血浸泡过的，足够帮黑瞎子应对邪祟。
只要黑瞎子不是主动求死，这些无比珍贵的烟草能陪着他再活一百年。
窗边，黑瞎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木七安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他将仅剩的两枚铜板重新抛起，得到一句断语：缺月团圆，枯木再生，慢行且步，诸事难成。
说的是他，还是小祈？
或者都有。
黑瞎子习惯性点燃一支烟，火苗照亮墨镜半秒，随即暗下去。
从此刻起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张祈安只能活在他的记忆里。
万幸，他不会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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