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山呼海啸,终于什么都压不住了。
“呕—”
胖子手忙脚乱地翻出塑料袋,头一埋,吐得天昏地暗。
大金牙坐在胖子旁边,看着那架势也顾不上笑了——一条胳膊从后面伸过来,赶紧帮胖子拍着后背,另一只手拧开水壶的盖子递到胖子嘴边,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心疼。
“胖爷,您先缓缓。知道您身子骨硬朗,但这小山路您还真受不住。”
胖子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总算喘过气来了。大金牙见他没事了,那双小眼睛骨碌碌一转,忽然嘿嘿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一种“谁还不懂呢”的表情,凑近了些:“胖爷,我说句实话,您也别嫌我问多了……苏爷,跟杨小姐,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胖子本来还在冒虚汗,一听这话,惨白的脸上居然染上了一层红润,连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都顾不上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特神秘地嘿嘿直笑,笑得眼角的褶子快能夹死苍蝇。
“这事还用问嘛,金爷。”他一扬眉毛,压低声音,“您自己个儿想想,那几天他俩天天腻在一起,有时候还夜不归宿。”胖子往前面扫了一眼,“早拿下了。”
大金牙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胖子正要再补两句更荤的,车子猛地一震——“砰!”
一声闷响从车头炸开。烟雾从发动机盖下面窜上来,车身歪歪扭扭往前滑了几米,彻底瘫死在路边。
车厢里一阵骚动,乘客们叽叽喳喳用方言议论着。司机骂骂咧咧地跳下车,掀开盖子探头看了看,回来一脸无奈地说了个坏消息:爆缸了。
苏墨睁开眼,往身后扫了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们俩再聊,聊爆缸了吧。”
大金牙想笑又不敢笑,嘴角抽了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老胡叹了口气,推开车门跳下去,趁这空当下车透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