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重信本来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被马小柱这么一问,刚好借坡下驴,“唉,别提了,招待客人多喝二两,头重脚轻没个根,刚才想到办公室拿个材料,结果在楼下被台阶拌了,磕到了阶棱上。”
庄重信抬手摸了摸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瞧这下子,可差点要了我的命!”
“哎呀呀,庄书记你也太实诚了,陪客人喝酒意思意思得了!”马小柱走上前,扶着庄重信的胳膊,“庄书记,要紧么,我送你到卫生院看看去?”
“不用不用!”庄重信连连摆手,“皮外伤,没大碍,我上去拿个资料,回去洗洗再擦点碘酒就成。”
庄重信假装脚步不稳,扶着楼梯朝上爬,爬了几步,回过头来问道:“小马,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室?”
“哦,前两天不是为柳编厂的事在忙活么,今天刚从市里回来,赶着整份材料,明个一早好向冯乡长汇报汇报。”
马小柱恭敬地笑着答道。
“哦。”
庄重信点点头,可能是震动了额头上的伤,疼得咧了下嘴,“好好干,年轻人还是很有前途的!”
“那还要靠庄书记您多关照关照了。”
马小柱呵呵笑着。
“成,你这事我放心上了,不过现在你跟着冯乡长也挺好,你可是他的得力干将,他会关照你的。”
庄重信面无表情地说。
马小柱知道庄重信和冯文勇面和心不和,也不多说些啥,只是笑着。
庄重信咬了下牙,慢吞吞地继续爬着楼梯,快拐弯的时候扭头对马小柱道:“小马,今晚的事你可别到处说,毕竟这事不怎么好,让人听了会说闲话。”
“庄书记你尽管放心,这事我哪能说出来呢!”马小柱拍着胸脯,“我现在就回去睡觉,明白一醒来啥都忘了。”
说完,不等庄重信说话就转身走了,把办公室的门一锁,“嗵嗵”地跑下楼去。
马小柱边走边乐呵,“娘的,叫你半夜敲阿婶的门,我打碎你的牙还让你往肚子里吞!”
走到宿舍排房,马小柱又想起刚才的一幕,既庆幸又有点后怕,就像侦察兵冒死摸了个哨岗一样,又忐忑又兴奋。
算定是庄重信不会再回来了,马小柱走到杨慧英门口小声喊一句:“阿婶,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