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不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
从监狱里出来之后,她做过那么多危险的事,面对过那么多比这更凶险的局面,可没有哪一次,她的手像现在这样不稳。
因为,这是要给江阿姨的解药……
就在这时,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陆砚峥从背后走上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怕。”
他只低声说了两个字,却让苏念栀的思绪猛地回正了过来。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那层颤动的光一点点褪了下去。
她握住针管,低头看向床上那张温婉的脸,轻声道:“江阿姨,我来了。”
傅司凛在旁边看着,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苏念栀稳住心神后,便将针头对准了女人的静脉。
针尖刺入,药液一点一点没入血管。
医疗室里的所有人都病住了呼吸。
针管里最后一滴液体落尽,她缓缓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好了。”
傅司凛点点头,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江泠音。
两个人站在床尾,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泠音的脸。
半个小时过去,苏念栀伸出手指,重新贴在江泠音的手腕上。
果然,女人的脉搏从微弱到渐渐有力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好了一些。”
傅司凛点点头,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大半。
又过了十几分钟,江泠音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深水里慢慢浮出水面。
苏念栀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守着她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