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栀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说过，你要让所有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你说过，你要亲手把苏若晴踩进泥里，把裴槐宁的皮扒了。你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你怎么能在这停下来？”
陆砚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火苗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
“苏念栀，我还没娶你呢。”
“你说过要给我当太太的，我陆砚峥这辈子就认定了你一个人。你要是烧了这屋子，你让我住哪去？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苏念栀的手猛地一抖。
那团火从她手里滑落，掉在灶台上。
她的瞳孔颤了一下，像是潜在脑海深处的意识在不停网上浮。
下一秒，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看清了蔓延的火，看清了油烟机扭曲的外壳，看清了陆砚峥站在火边，手臂上还缠着上次被她划伤的纱布。
“陆……”
她的嗓子像是被烟呛住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然后她猛地转身，抓起水龙头下的水盆，哗啦一下浇在灶台上。
火灭了。
白烟腾起来，糊了满屋。
苏念栀的手还在抖，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遍一遍冲着自己的手。
“我干了什么？”
她喃喃着：“我差点把你烧了，我差点把我们都烧了……”
陆砚峥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你醒了。”
他的眼眶红的厉害，声音也跟着发抖：“你回来了。”
苏念栀在他怀里发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落下来。
“陆砚峥，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每次让我动手，我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可我就是停不下来。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你不会。”
“我会！”
苏念栀转过身，泪眼朦胧：“你看不清吗？我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下一次她让我烧的是你呢？陆砚峥，你让我怎么办？我宁可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