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突然变强,是一点一点渗透的——指尖不再发抖,膝盖不再酸软,站在城墙上迎着北风,肺里吸进来的冷空气不再刺嗓子。
他把那块石头拿起来,石头还是原来的重量,但它不再往下坠手了。
手腕能稳稳地托住它。
他把石头放回垛口,手指按在石头表面,石头表面裂了一道细纹。
不是石头碎了,是纹路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金光——和国运点数曲线上那股往上冲的势头同一种颜色。
龙渊盯着那道细纹看了片刻,然后拿起通讯面板,接通了姜若雪。
他说:“把下一阶段的敌情简报发过来。”
姜若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简报发过去了。
另外有一个异常数据——包围圈今早忽然往后退了二十米。
雷克斯的命令,原因不明。”
龙渊翻开简报,看完,然后说:
“他也在想,他在想我为什么还不慌。”
姜若雪顿了一下:“你不慌了?”
龙渊说:“不慌了。”
他说的是实话。
从保护期结束到现在,他一直在被动接招。
现在他手里有孙武的伐谋帛布,有秦无衣的数据屏幕,有兼爱塔镇守城内,有巴铁和棒子两国在东西两侧敲边鼓,有时空战法把古今两套战争思维融在一起。
所有的碎片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拼。
他还不知道最后拼出来是什么,但他知道方向是对的。
他把简报合上,站起来,往城墙下走。
路过作战室时,看到秦无衣已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屏幕还亮着。
孙武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借着油灯的光在帛布上继续写字。
霍去病靠在马厩边,正在给白马刷鬃毛。
岳飞带着背嵬军从城外巡逻回来,铁甲上沾着夜露。
李白还没有从棒子国回来,但通讯已经先到了,只有四个字——“事情顺利。”
龙渊走过这些人,最后走到城门口,抬头看兼爱塔。
塔顶的铜钟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钟身上的八个字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想起墨子说的话——无分别则无怨念可附。
这座塔挡的不是式神,是人心里的鬼。
外面那些人为什么围着他?
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怕他。
怕他的英灵,怕他身后绵延数千年的文明,怕这个文明一旦站稳脚跟,就不再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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