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淹没了头顶。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没了力气。
她松开手里已经被揉得变形的枕头,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平躺在床上。眼泪还在无声地流,顺着太阳穴,流进鬓角的头发里。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逐渐浓重的黑暗。
她知道,那个为了许知蝉奋不顾身的洛秋,已经死在了这个没有开灯的黄昏里。
而她,必须在这片废墟里,一寸一寸地,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
张小娴说,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时间从不负责治愈,它只负责把伤口变成疤痕,让你每次摸到,都觉得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血来。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像一把锋利的光刃,毫不留情地劈开了宿舍里凝固的黑暗。
洛秋是被头痛唤醒的。那种痛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她太阳穴上敲了一整夜,连带着喉咙也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吞咽着碎玻璃。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脸颊上全是干涸后紧绷的泪痕。
她撑着床沿,踉跄地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睛红得像兔子,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泪渍。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对别人恶心,是对自己。
她拧开水龙头,把冷水一把一把地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洗手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烫,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夜那些卑微的、不堪的、自欺欺人的自己,全都从脸上洗掉。
"洛秋,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她对着镜子轻声问自己。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可语气却异常平静。
她忽然想起许知蝉说那句话时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不是在惩罚她,他只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你把自己弄丢了,而我,没有义务替你捡回来。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用力,就能把碎掉的自己拼回去。可现在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回去的,也只是一堆扎手的碎片。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梳子,一点一点地把打结的头发梳顺。每梳一下,都像是在梳理自己乱成一团的人生。她把头发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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