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最边缘的旗杆下。
夏知花站在队伍里,看着丁薇那副依旧冷硬、不肯低头的背影,又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阮云,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低血糖,这分明是热昏了头,撞上了枪口。
顾熙华站在夏知花旁边,趁着教官转身的间隙,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这丁薇,嘴是真毒啊。人家本来就不舒服,她还非得踩一脚。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要被罚站了。”
苏晓也微微侧过头,轻声说:“丁薇的性格太刚了,容易吃亏。阮云也是,太敏感了。”
夏知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旗杆下的那两道身影。
她知道,丁薇不是故意要欺负人。她只是习惯了用这种带刺的方式去保护自己,去应对这个让她觉得烦躁的世界。而阮云,不过是一个在极度疲惫和脆弱下,情绪崩溃的普通女孩。
这场争吵,没有赢家。
只有两个在烈日下,被彼此的尖锐和脆弱刺伤的人。
夏知花收回目光,重新挺直了脊背,目视前方。
初秋的太阳依旧晃眼,但她的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悲凉。
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连发脾气,都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惨烈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