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站在玻璃窗前,右手端着一杯浮着碎冰的黑咖啡,左手随意地插在浅灰色西装裤的口袋里。
冰块在玻璃杯壁上碰撞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冷凝水顺着杯身滑落,打湿了他指关节上那枚代表着耶鲁大学骷髅会的老旧银戒。
他看着脚下那片被烈日晒得有些发白的柏油停车场,眼神里交织着奇异的效益盎然,以及深不见底的迷茫。
在这个炙热的夏日午后,这位掌控着全球最庞大秘密情报帝国的掌门人,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有些不真实。
他不知道自己几年前在那间书房里做出的那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放弃这间几乎可以让他在全世界呼风唤雨的办公室,放弃这支由数十万精锐间谍,卫星网络和秘密预算武装到牙齿的影子军队,去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甚至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泥泞小道……
这值得吗?
可是,每当他合上双眼,脑海深处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那座通体雪白的古典建筑。
椭圆形办公室。
坚毅桌。
以及那张哪怕只是在上面坐上四年,就能将自己的名字刻进全美所有中小学历史课本,与华盛顿,林肯等人并列在一起的至高宝座。
对于一个在华盛顿这片权力沼泽里跋涉了半辈子的政客来说,白色房子里的那个位置……天底下有哪一个男人,能真正抗拒去上面坐上一坐的诱惑呢?
虽然现在的中央情报局局长,这个在外人看来已经是顶点的权位,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二十多年前刚刚提着公文包走进兰利大门时的全部预期。
但他不想停下。
他不想把这间冰冷昏暗,永远只能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运转权力的顶层套房,当成自己人生旅途的终点站!
盖茨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那几块正在迅速消融的浮冰,冰水在喉咙里泛起一阵带着焦苦的酸涩。
实际上....
大多数人都没有自己的生活,只是接受了生活。
那些在兰利日复一日破译苏联废弃电报密码的接线员是这样;那些在底特律流水线上拧紧同一颗螺丝钉直至手指变形的装配工是这样;甚至连国会山里那些每天为了几万张选票在镜头前假笑,回到办公室就只能靠抗抑郁药入睡的参议员们,也不过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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