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有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捐给学校干啥啊!那些碎怂娃娃认两个字还能当官咋的?”
李大有满脸痛心疾首,“要是把这一万块钱发给大伙儿。今天这席面上,高低得再加两只烤全羊啊!”
典型的小农市侩逻辑。在他们眼里,一万块钱的知识,远不如一口实实在在的羊肉来得实在。
宴席正酣。
“昆子叔!昆子叔!”
马得福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像踩风火轮一样,火急火燎地冲进农场大院。
自行车后座上,还带着一个人。
得福顾不上跟熟人打招呼,也顾不上看桌上的好肉。直接挤开人群,把后座上的人拉到了王昆面前。
这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个破皮箱。
满头大汗,热得直解领带。
“得福。我这大喜的日子,你又是唱的哪出?”王昆放下酒杯,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西装男一听王昆说话,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握住王昆的手,一顿猛摇。
“王老板!久仰大名啊!瓦系胡建来滴……”
西装男一开口,叽里咕噜、语速极快。一连串浓重到极致的福建闽南口音,像倒豆子一样砸了出来。
周围的西北村民听得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人说的是外国话?”李大有瞪着眼睛。
得福急得直搓手,满脑门子汗。
“昆子叔。这是上面派来的对口帮扶干部。叫陈金山。刚下火车,我就给接来了。”
得福指着陈金山,一脸苦相。
“可是……可是他这口音,咱们乡里没一个人能听得懂啊!连个接待都没法搞!
我问他要干啥,他吧啦吧啦说一堆,我一句也没听明白!”
得福满眼期待地看着王昆。
“昆子叔。你是大老板,去过省城,见多识广。你帮着听听,他这到底是在说啥鸟语?”
王昆端着酒杯。看着面前满头大汗、还在努力比划着双手的陈金山。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能让戈壁滩长出金疙瘩,能让这帮村民彻底脱贫的“种蘑菇”财神爷。
终于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