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化蘑菇。”
王昆指着村民们板车里那些带着牛粪、大小不一、有的已经发黑的蘑菇。
“你们这土棚子里种出来的玩意。我怎么往北京、西安大饭店的餐桌上端?
吃出毛病来,砸了我的招牌,你们赔得起吗?”
逻辑毫无破绽,字字诛心。
把村民们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掐灭。人群里爆发出绝望的哭声。
吊庄办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陈金山和凌教授相对而坐。两人的嘴唇干裂,嘴角全急出了水泡。
“我的错,是我盲目扩张了。”凌教授捂着脸,老泪纵横。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几个承受不住破产压力的村民,把怒火撒在了扶贫干部头上。
“骗子!狗屁专家!”
一块石头砸在吊庄办的玻璃上,玻璃碎了一地。
“当初说得比唱得好听!现在蘑菇烂了没人要了!政府瞎指挥坑死人啦!”
曾经把凌教授当财神爷供着的村民,现在翻脸无情,恶言恶语。
小农经济在风险面前的脆弱和劣根性,暴露无遗。
农场最深处。
一栋占地极广、防守严密的大型欧式别墅,已经悄悄装修完毕。
两米高的高墙,顶上拉着通电的铁丝网。
四角甚至建了隐蔽的岗楼。比村口那个两层洋楼更豪华、更安静,里面带独立花园和恒温泳池。
王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金滩村的愁云惨雾。
这种小农经济盲目扩张后崩盘的戏码,他在前世见得太多了。
毫无新意。
“水旺!”王昆头也不回。
“昆叔!”
“通知水花和麦苗。收拾东西,今天就搬家。住到农场里面的新别墅去。”
王昆下达命令,“外头这帮穷鬼马上就要急眼了。别让他们在村口哭丧,吵着我儿子睡觉。”
吊庄办里。
为了保住老百姓最后的一点血汗,凌教授急得一拍桌子。
“建冷库!趁着天气还不算太热,赶紧建土冷库把蘑菇冻起来保鲜!等市场缓过来再卖!”
陈金山翻开账本,满脸死灰。
“凌教授。”陈金山声音沙哑,“乡里的扶贫款,预算花的差不多了。
东拼西凑,满打满算,只够建两个最小的土冷库。”
面对每天几万斤,甚至十几万斤的滞销产量。
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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