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沟,原俄国监工头目的木屋。
里头烧着几个大火盆,暖和得很。
王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朱开山被赶鸭子上架,站在桌前浑身不自在。
两人开始商议最核心的问题:怎么提升金沙产量?怎么防着矿工夹带私逃?
朱开山摸着胡子,给这位新东家交了底。
“王管带。”朱开山叹了口气,“这老金沟的规矩,早就烂透了。”
“当年朝廷定的规矩官四民六,听着还算过得去。可下头执行起来,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掰着指头算账。
“大把头、小把头、官府、洋人层层扒皮。
矿工买粮食、买洋镐火药,全得看把头的脸色。
高价卖给你,利滚利。
到了年底一算账,矿工淘出来的金子,连口饱饭钱都抵不上,倒欠把头一屁股债。”
“活不下去咋办?”朱开山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想方设法夹带金沙。”
“吞进肚子里,藏在指甲缝里,甚至用刀片在腿上拉个口子,把金沙缝在肉里。
防不胜防啊!”
王昆听完,嗤笑出声。
这帮封建土财主眼皮子太浅了,只知道在泥腿子嘴里抠食吃。
他在前世玩的是百亿级别的跨国资本运作。管理一个原始的金矿,简直小菜一碟。
“这旧规矩,废了。”王昆语气不容置疑。
“首先设备得换。”王昆直接下令,“等大雪化了,我会派人去奉天或者哈尔滨的洋行。
砸重金买几台蒸汽抽水机和碎矿机回来,靠人力淘洗,太慢。”
“第二,改流水线作业,打破把头包干制。
挖矿的只管挖,运土的只管运,淘洗的只管淘洗。
专人专岗,互相监督。谁也别想一手遮天。”
“第三。歇人不歇设备。矿区先点上火把,后面想办法搞上电灯,搞三班倒昼夜不停。”
朱开山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蒸汽机”、“流水线”、“三班倒”。他大半辈子都在土里刨食,根本听不懂这些新鲜词。
他只觉得这光头是在纸上谈兵。
这冰天雪地的,去哪弄洋机器?就算弄来了,谁会开?
……
当晚,夜深人静。
王昆摸进矿区后面的三个空仓库。
他意念闪动。
几千袋他大肆收购来的高粱米、棒子面,还有上百扇冻得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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