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屿垂眸敛神,恪守本分地走上前,声线清朗道:“国公爷,夫人,马匹已然备好,随时可入林。”
萧国公顺势望过去,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一瞬,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
又是这少年。
上次在府中时他距离甚远地见过一次,只隐约觉得他与自己极为相似。
可此刻少年立在近处,整个人的面孔没轮廓,无一不与年轻时的自己重合,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甚至不止面容相似......
一旁的国公夫人,几乎是在看清戚屿面容的瞬间,捏着茶盏的手指骤然一顿,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萧国公。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疑。
世间怎么有如此相像之人?
戚屿依然垂眸站在原地,没从上方听到声音,正疑惑间,一道惊呼声骤然打破沉寂。
“怎么是你?!”
萧澈予猛地瞪大眼睛,双目圆睁。
戚屿闻声看去,眉头也当即蹙起来,不是那个经常缠在妹妹身侧的那人还能是谁?
少年被养得肆意张扬,坐在国公一侧,戚屿眉眼微动,心底瞬间了然,眼前这人,应当便是国公嫡子了。
他绷紧下颚,没回应。
可萧澈予已然站起身,站在原地朝方才那个方向连连张望。
戚央的哥哥都在此处,那他方才怕不是看错了,那人就是戚央无疑了。
他正张望间,萧国公肃穆微沉的声音传来:“坐下,嬉嬉闹闹地像什么样子?”
萧澈予被父亲眼神一扫,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不情不愿地坐回石凳上。
国公夫人从方才的惊讶中回神,神色依然是一贯的温婉柔和,目光轻轻落在下方挺拔的少年身上,语气温和问:“你和我们澈予相识?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