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一把利剑，劈开了B3层废墟里浓重的烟尘。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一台重型工程机甲硬生生地撕开了压在头顶的数十吨钢筋混凝土。当“扳手”操控着机甲，将最后一块沉重的承重墙挪开时，整个下城区的救援队都屏住了呼吸。
“在那儿！他们在那儿！”
老鬼拄着拐杖，不顾一切地冲进废墟，双膝重重地跪在满是玻璃渣和焦土的地面上。
陈默靠在墙角，浑身被黑色的血污和灰烬覆盖，像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雕塑。但他的双臂依然死死地环抱着陈曦，像铁铸的盾牌，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老鬼……”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说过，会把她带回来。”
老鬼眼眶通红，手忙脚乱地接过陈曦，将她小心翼翼地转移到担架上。当确认女孩虽然虚弱但生命体征平稳时，这个在下城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头，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快！医疗组！把陈曦送回安全屋！用最好的药！”老鬼抹了一把眼泪，冲着身后大吼。
陈默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原地，从贴近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了那块带着他体温的、阿零的核心处理器碎片。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扳手。”陈默突然开口。
正在指挥机甲清理废墟的“扳手”立刻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敬畏：“老大，你吩咐。”
“把‘锈骨’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叫到D区的地下防空洞。”陈默将那块碎片重新贴胸放好，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告诉他们，十分钟后，我要开会。”
“扳手”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十分钟后，D区地下防空洞。
这里曾经是下城区最绝望的避难所，如今却坐满了下城区最凶狠、最不要命的狠角色。
猴子、“毒蜂”、“扳手”，以及十几个各片区的小头目，全都安静地坐在生锈的铁椅子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抽烟，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
陈默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服，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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