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广福撂下那句“我记住了”,正准备转身下楼。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付出代价。
“随便你记。”
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杨水生依然坐在沙发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语气淡淡的:“今天你能花两百万从这儿把人好好地领走,可要是再有下一次,你领走的可能就是两具尸体了。”
“我这人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要是有人犯到我头上来,那后果,可得自己掂量清楚。”
何广福脚步一僵,正要回头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茶几上那只还盛着半杯茶的瓷杯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碎瓷片四散崩飞,茶水泼了一桌。
其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带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道从何广福手背上划过,生生划出一道细长的血口子,血珠子顺着他的手背滑落,滴在地砖上。
客厅里陡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何广福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渗血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炸得四分五裂的茶杯残骸。
那杯子就在他面前不过一尺远的地方,他离得最近,却连杨水生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没有动作,没有征兆,甚至连衣袖带风的声音都没有,那杯子就像是自己炸开了一样。
何广福后背一凉,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后脑勺。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吐出一个字。
他默默地收回目光,转身,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直到那串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客厅里的气氛才终于松动下来。
谭文堂快步走到茶几边,蹲下身,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那碎成几瓣的瓷片和桌上溅开的水渍,又回头看了看杨水生,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水生兄弟,这……这是你干的?”
“算是吧。”
杨水生看了一眼桌上的狼藉,语气随意:“我用银针打碎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在座的人便自然而然地脑补出一副画面。
杨水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甩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击碎了茶杯。
“我滴个乖乖,你这手针法也太神了!”
可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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