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么多。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表舅这个法子很好啊,以后没地的百姓都不用再交徭役地丁银的杂税,有地的人重新丈量土地也无法隐藏田亩,朝廷不用压榨百姓就能收到税,这还不好吗?”
程用那张还没有长出完整棱角的少年面庞上,露出丝不以为然的表情:“其实摊税的做法只有一个好处是毋庸置疑的。”
叶明认真:?
程用:“那就是增加国库税粮。”
他还细心地给叶明分析起来:“舅母你想啊,以后的百姓是不用交杂税了,但还要租地种的人,一定会面临地租上涨的局面。”
叶明听完都要用全新的眼神审视面前这个小少年了,他穿着霍家族学统一的月白色骑射课装束,头顶的发髻只用一根同色的布带束着,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就这么一个才刚十一二岁的小少年,竟然一眼看出了封建社会的本质。
这一层层的压迫,无论怎么变,大山终归是要压在百姓身上。
虽然不可否认摊丁入亩从短时间来看的确有益,因为这个政策至少是保证了中小地主以及只有几亩薄田的那部分人的利益,但佃农仍然被死死困在税重以至于生计维艰的枷锁中。
拥有生产资料的人是不可能让自己出血的,以前地租收四成五成,摊税以后可能会收六成七成,那么被摊入的这一部分杂税自然而然便出来了。
可以说程用直接点出了这个税法变革的本质,它就是为了增加朝廷税收搞出来的。
程用,还真是青出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