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爹正蹲在门口择菜,看到女儿带着外人回来,手里的菜叶子顿了一下,目光上上下下把温静纾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那个开店的老板娘?"
他站起来,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厚,脸上有常年日晒留下的粗糙纹路。
"你来干啥?"
温静纾站在巷子里冲他笑了一下,客客气气地开口。
"叔,我是春妮儿做工那家店的老板。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跟您聊聊春妮儿的事。"
"她的事有什么好聊的?"
春妮儿她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嘴角扯了一下。
"她在我家吃在我家长,我给她定了亲事,彩礼都收了,下个月就过门,你一个外人不该管这事吧?"
温静纾站在巷子中间,暮秋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外套的下摆。
她脸上的笑意没变,声音也依然是客气的。
"叔,我没想管您家的家事,我就是跟您说个实情——春妮儿在我那儿干活,一个月能挣四五十块钱,赶上好时候能到六十多。这个收入在县城里养活她自己和您老两口都绰绰有余。"
春妮儿她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个绣花的丫头能挣这么多,但他很快就哼了一声。
"丫头家挣再多钱有啥用?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现在有人出两百块彩礼娶她,这是她高攀了,我不替她做主谁替她做主?"
温静纾往前迈了半步,把声音又放平和了一分。
"叔,我不是来劝您退亲的,我就是想跟您说,春妮儿一个月挣四五十,半年就能挣出两百多来,自己能养活自己,您何必着急把她嫁出去呢?她要是不乐意嫁,硬嫁过去日子过不好,最后苦的还是她。您是亲爹,总不能看着自己闺女受苦吧?"
春妮儿她爹的脸色沉了沉,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声。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过得咋样是她自己的命……"
温静纾站在巷子里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但她面上还是稳着的。
她没有再争下去,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
那是她昨晚上重新誊过一遍的春妮儿的工时登记和收入记录,放在旁边的石墩上。
"叔,这个您留着看看,春妮儿在我那儿干了这么久,每一分钱都有记录,她要是不想嫁,您让她自己选,您要是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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