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玉兰的话,温静纾站在水槽前面,没说话,手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
看着裴玉兰穿过院子走到槐树底下蹲下来看那簇新芽,跟裴聿珩并排蹲着的背影。
她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低头笑了一下,转身去把碗柜里的碗重新码整齐,碗沿对着碗沿,一只一只扣紧。
裴玉兰住了三天。
三天里她把大院的角角落落都转了一遍,帮温静纾去后院收了两趟干藤条,还把堂屋的窗户擦了。
第三天傍晚她要走了,自行车推在院门口,行李袋重新绑好了在后座上。
温静纾送她到门口,裴玉兰跨上车座之前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坦荡而干脆。
"温静纾,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带我爸一块儿来,他念叨我堂哥的事念叨大半年了。"
她说完就蹬上自行车走了,车铃声叮叮当当地在巷子里响了几声,拐过街角就听不见了。
温静纾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晚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裴聿珩从她身后走出来,在她旁边站定,看着巷口的方向,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并肩站在暮色里,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温静纾先转身回去了,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妹妹比你敞亮多了。"
裴聿珩偏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那层东西比平时亮了一点。
"她那叫话多。"
温静纾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转身进屋点灯去了。
裴玉兰走后的日子又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跟从前不太一样。
温静纾每天清早去工坊开门的时候,总能在院子门口看到裴聿珩提前劈好码齐的柴火摞在廊下,整整齐齐一捆一捆地靠着墙根。
这种事情他一直喜欢亲力亲为,没有让佣人帮忙。
他说这也算是锻炼。
她一开始没说什么,后来有一天傍晚她回来得早,正好撞见裴聿珩蹲在廊下劈最后一根木头,斧头落下去咔嚓一声脆响,木柴裂成两半蹦开。
她靠着院门看了几秒,裴聿珩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看够了没?"
"够是够了,但你劈的那个方向不对,木纹顺着劈不容易裂。"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从他手里拿过那截剩下的木头转了个方向比划了一下。
"你试试这个角度。"
他从前在村子里做惯了这些活,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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