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院墙上方斜斜地照过来,把整辆吉普车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温静纾隔着挡风玻璃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而沉。
她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推开了院门。
晚上洗完澡之后她靠着床头坐着,把那只鞋盒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鞋码比她记忆中大了一号,确实是对的,温明远这半年又蹿了。
她扣好盒盖搁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你今天心情很好。】
系统的声音从意识深处浮上来。
"嗯。好。"
"你发现没有,他做什么事都不跟我讨功劳,鞋是悄悄买的,灯是悄悄换的,连我弟回来那些天,他去后街买了两回·猪肉都说是顺路。”
“其实工坊对面就有一家肉摊,他非得绕两条街去老陈邻居那儿买,因为那家的肉更瘦更嫩。"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做十分说一分,甚至一分都不说。】
"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那些话?】
温静纾从枕头里抬起头来。
"什么话?"
【那些你只敢在我面前说的话。】
她沉默了一瞬。"再等等。"她说,"等一个合适的时候。快了。"
系统没有再追问。
她在那片安静里慢慢沉入睡眠,嘴角还带着一点极浅的弧度。
但第二天一早,事情就有了变化。
温静纾刚把粥碗端上桌,坐下来准备动筷子,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裴聿珩放下搪瓷缸起身去开门,片刻之后他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叠好的纸条递到她面前。
"巷口邮递员刚送的,省城来的电报。"
温静纾放下筷子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字迹一看就是温明远的。
"妈摔了一跤,腿崴了,肿得厉害,走路困难,我请了假在家照顾她,姐你别担心,不严重。"
她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捏得发白。
不严重,但崴了腿走路困难,家里就温明远一个半大孩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裴聿珩,他把刚才她没来得及喝的那碗粥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你先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可是你今天不是有公务……"
"调一下就行。"
他已经站起来往堂屋走了,背影果断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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