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纾追着问,裴聿珩没办法,也只能解释。
"她抄你的旧款卖低价,短期内能截一部分散客,但她的东西质量摆在那里,第一批买过的人不会回购,百货公司那边的客源你又稳住了。两边都没有增量,租金和人工跑不掉,入不敷出,撤柜是迟早的事。"
温静纾用勺子舀了一碗银耳汤端在手里,勺子沿着碗沿搅了两圈,热气在她眼前升起来又散去。
她偏头看着裴聿珩坐在沙发上的侧影,台灯的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你早就预料到了。"
"不叫预料,叫顺理成章。"
腊月二十九,温静纾把工坊年前最后一批活全部收完,锁了门窗,给所有人放了假。
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环顾了一圈,晒藤条的架子已经撤了,凳子收进了工具间。她站在院门外面把大门的锁挂好,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才收进口袋。
她转身往回走,巷子里零零星星地亮着几盏灯笼,过年的气氛已经浓起来了。
她推开大院的门走进去,裴聿珩正站在灶台前面切东西,刀起刀落的声音均匀有力。
她换了鞋走过去,凑近看了一眼案板,他正在切一截藕,切得厚薄一致,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已经泡发的木耳和一盘切好的肉片。
"你做什么?"她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排骨藕汤。"他头也没回,"明天三十,你放假了,我总得做点像样的。"
温静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灶台上的水烧开了,白汽从锅盖缝隙里溢出来,把厨房的窗户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弯腰把藕块和排骨一起放进滚水里,动作利落,水汽在他周围弥漫开,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白茫茫的暖雾里。
她走过去,从他身后伸手,在他腰侧环了一下又松开,力道很轻,短得像一阵风从衣摆底下穿过去。
然后她从他旁边走开,拉开碗柜拿出两只碗摆在料理台上。
裴聿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
温静纾说,伸手打开壁橱,从里面取出一瓶去年秋天泡的桂花蜜,放在案板角落。
"汤炖好了放一勺这个,我去年泡的,你尝尝。"
裴聿珩看了那只玻璃瓶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往锅里撇浮沫。温静纾从他身后经过的时候,他握着汤勺的那只手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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