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大衣下摆在风里轻轻晃动,但本人像是被冻住了。
“克、克、克鲁斯先生……”身旁一个士兵颤颤巍巍喊道。
他终于回过神,爆发出一连串的,“撤,撤撤撤……”
但没有人动——那些士兵已经瘫了。
“我说撤,撤啊——!”克鲁斯猛地嘶吼,一把拽住离他最近那个瘫在雪地里的士兵领口,把人从雪里拎了起来。士兵的双腿还在打颤,被克鲁斯半拖半拽着往雪橇车方向踉跄奔走。其他人像是被解了穴一样,连滚带爬地跟上。
没有列队,没有掩护撤退,没有战术交替。
只有一群屁滚尿流的残兵,往雪橇车方向狂奔。
雪橇车发动的时候,发动机轰鸣声里还参杂着哭喊声。车体在雪面上颠了一下,然后加速朝东南方向林线冲去。